时隔半个月的时间，我再次见到了野猪休利和那位伯曼家族在这边的负责人古阿里，上一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那次在休利的总部骊歌酒店里，当时除了他们俩还有比格沃斯西部南部城区的几个老板。
「唔，贵客迎门，蓬荜生辉啊！杰洛夫...亲爱的，快去帮我把我私藏的最好的酒拿出来，卡尔先生，麻烦你去把『非营业时间』的牌子挂上，我今天谁都不招待，唯独招待古阿里先生...」
虽然心里疑云丛生，可我表面上并不想让他们俩看出些什么，按照我给他们两个一直以来的印象，没有丝毫流露出别样情绪的我吩咐着手下招待两个人和他们带来的那些穿着西装、燕尾服的跟班。
「耀星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不会耽误您的生意太久的，那位先生...不用挂那个牌子了。」
古阿里显得格外不好意思，不管是装出来的，亦或是真心实意都让人感到舒服。
但那头蠢猪休利却似乎并不领情，只是哼哼几声便径直从杰洛夫推来的酒车上拿了一瓶红酒，丝毫没有任何风度的猛灌，这显示出他在我这里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皱了一下眉头冷着脸看着他，古阿里见状赶忙走过来。
「耀星先生。」
「嗯，怎么？」
「休利先生他这几天不太顺利，请体谅一下他吧，看在我的面子上。」
「啊哈哈...说的哪里话，休利和我认识很久了，我来比格沃斯城这么久的时间里，他可没少照顾我呢。我怎么会生他的气呢，何况您这样的大人物卖给我面子，我可受不起啊。」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我心中不免感叹这个古阿里的确是个人精，哪怕休利这个家伙说我势力不大，他也不愿意将我直接变成敌人，反而拉拢。
我与古阿里一道坐下来，我看着休利的样子便知道他最近真的日子不怎么样，原本红光满面嚣张无比的他如今很是颓废，眼睛里满是血丝，看起来这个古阿里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丢失的那些黄金宝石是休利的人押的货，出了事他肯定没得跑，要负责任追回来。
如果是一般的小势力，我敢保证这个野猪一定会将那个人和知情者全部干掉，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对方是伯曼家族，势力可以一手遮天，随时可以调动海上卫戍军三十艘以上的隶属火鹰帝国的战船来比格沃斯围剿暴乱的恐怖家族。
他休利的家底也就是一群流氓而已，怎么和那些军队对抗呢？所以，古阿里就算现在拉屎在他脸上，他也不敢得罪人家。
「耀星，你说我多倒霉啊，好不容易碰上了古阿里先生，遇上了这么大的机遇，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唉...我到底得罪谁了我？」
休利似乎喝多了，他自顾自的抱怨着。
我表面上露出同情的表情，可心里却不这么想。
这个就叫做自作自受了，古阿里来比格沃斯建立据点是秘密的，因为聪明的他不知道比格沃斯的形式是如何的，贸然公开身份难免招惹伯曼家族的敌人的注意，所以他隐蔽调查了一段时间之后决定以最稳妥的方法行事。
于是，古阿里看中了势力处于优势的休利，而休利这个贪婪的家伙自然不会将这样大的好处让给别人。
结识伯曼家族，背后就有了坚实靠山，休利做着日后一通比格沃斯地下世界的美梦打算独吞，可他又担心这样做道义上说不过去，于是才找到势力看似最薄弱的我，打算分一点好处给我。
实则，他也是包藏祸心，打算利用我而已。
等以后有人说起他的不是，他就可以把我推出去，说他并不是独吞，而是给了我好处的，至于是多少那便有的他说。但就算是傻子也清楚，我的势力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和他抗衡，就算和他、古阿里合作，能分到多少呢？大头还是休利的，古阿里完成任务自然会离开，到时候势力庞大的休利便会把我一脚踢开，我敢和他决裂的话，到那时有钱有势有伯曼家族又实力强大的休利会将耀星酒馆彻底夷为平地。
想清楚了一切，我堆起了笑容，实则刚刚思考这些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休利，我亲爱的野猪啊，谁都有背运的时候，看开点吧。我听说你们最近不错，德里曼恐怕是支持不住了...德里曼的地盘以后就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的地盘值几个钱？就算以后能赚钱，可眼下...」
古阿里瞪了他一眼，显然是生气他被我套出了话的事情，然后瞄了我一眼。
「耀星先生，实话和您说好了，德里曼已经死了...」
「什么！？」
我不知道我是否有表演天赋，但我却极力的发自真心的表现出『震惊』，在一边沙发上看着一本黑白杂志的罗兰宝贝儿实则一直都在盯着我这边。
或许，罗兰在心里已经给我的演技打了分数，等下我就去问问她打了几分。
「你们说...德里曼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天前，但是杀他的人不是我们的人，而是...唉，想起来就恶心，那个房间里简直就是地狱的屠宰场。」
休利一副见了鬼似得表情，另一边古阿里身边的那个总是跟着他的心腹走过来递给古阿里一个文件夹，他接过来又递给我。
随后还有一本日志，我打开文件夹看了一下，里面是一沓黑白照片。其实，我早就知道照片上的是什么了，那天晚上我还见到了杀死德里曼的人，屋子里大概的情况我虽然没进去也在外面看了个大概，现在看到照片我依然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古阿里和休利看到我的神情先是皱眉，然后变得越发难看。罗兰宝贝儿好奇的走过来，她拿起了一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赶忙丢开。
「噫~！」
我放下照片握住了罗兰的小手，然后放开让她回房间去。
多聪明的姑娘啊，还知道这个时候过来配合我一起演戏。
「我的天呐...见鬼，这是什么？这...这到底是什么啊！？」
「很恶心对吧？耀星，那个被扒皮的是德里曼，肠子、心脏、肝都挖了出来...到底是什么变态能把人这样杀掉，我从未听说过比格沃斯有这样变态的杀手。」
「......」
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休利还在那里说着，古阿里的脸色也不好看，而我则是撇了撇嘴拿起那本日记。
日记里的文字让我心情好了点，里面记录的好像是一本很色情的调教记录。
女主角被**之后又被进行了各种各样的非人的虐待，一共十八篇记录了十八天里这个少女遭受七八个男人轮流**、施虐的过程，而这个少女越是这样凄惨就越是激发这些禽兽的欲望，到后来已经神志不清的她已经分不清是活着还是死了。
看起来是一本重口味、黑暗向，女主角的遭遇十分凄惨的色情小说。
「这...这色情小说还挺好看的呢，谁写的？是你么，休利？」
我看向古阿里、休利，他们俩看了我一眼，大家都是男人自然知道看了这东西会怎么想。
「这是从德里曼藏身的地方找到的，就在一个很像是囚室牢房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嗯，稀奇古怪的...特殊的那种助兴用的道具，很多我都叫出名字，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里。」
「哦...不用...呵呵，我对那个不感兴趣，我可不是变态呢。话说...这个该不会是...」
「是的，这是德里曼的生活日记...我们从他的手下那里得知，德里曼以前做过教师，有些日志的习惯。但可惜日志里没有提到那箱钱的去向，恐怕是他故意不想留下证据而没有写吧。」
「什么？这是...这里面真的是日志啊，天呐...德里曼他以前还做过老师？一个做过教师的人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其实我很感兴趣，抽空我会偷偷去看看的，作为增长见识的一环吧，没想到德里曼居然还是这样的家伙。在所有的老板之中，我对他的印象是不错的，那个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起话来也是文质彬彬，没想到是人面兽心啊。
唔，那么那天那只狼人是去救人的？他手上的那个少女难道就是日志里的女主角么？真是可怜的姑娘，恐怕这样的遭遇会让她一生都活在恐惧之中吧？
一个走投无路的家伙，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的毫无希望的男人，而恰巧身边有个少女可以任他为所欲为的情况下...干出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嗯，恐怕这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我们也才知道德里曼是个轻微恋童癖、虐待癖的变态，他的手下倒是有人知道他的嗜好，这几年比格沃斯失踪的少女案件里很多都十有八九和他有关。但这不是重点，耀星先生...我们搜查了德里曼的住处、藏身处，抓了他的手下，通过逼供得到了一些讯息，但唯独找不到他拿走的我们的黄金。」
看起来，古阿里也是急了，上面肯定已经注意到他了。
「那么，做为朋友...我能帮什么忙么？古阿里先生，您本来就是休利先生要介绍给我的合伙人，我们本来可以有一段愉快的合作的，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不是么？可不曾想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我处于道义应该帮您一些力所能及的，虽然我势力不大，但我好歹也是比格沃斯城的一个老板不是？您说吧，让我做什么？」
「耀星先生，您真是个好人，如果这次能顺利拿到那些钱，不但是休利先生，我还打算让您也加入这个军火垄断计划...您是我见过的老板之中最热心的了，也是最讲道义的人。」
古阿里的许诺让休利不满，而我则是丝毫不当真，毕竟那是以后的事情。
我从来不相信所谓的空头支票可以兑现，现在古阿里说的话，以后是怎样还真不好说，这个家伙是一只狐狸。
「啊哈，当然...我信奉『好人有好报』，我也相信『坚守道义』是必要的。至于那个计划以后再说嘛，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还是先找到那笔货款比较好...我想，这些钱恐怕知道的人里面只有德里曼，还有他藏身地点的心腹知道了，但这些人都死了。」
「是啊，他们都死了。怎么让死人开口啊，耀星你说的都是废话。」
「休利，亲爱的，你太急躁了，冷静点。死人是没法开口的，但或许有知道的活人存在呢...譬如...」
我指点了一下这本日志，古阿里思考了一下，忽然睁大了眼睛。
「那个女人！？天啊，没错啊！耀星先生...您的意思是...」
「唉...还真是像电影里的情节似得呢。很明显杀死德里曼的人，那个杀手是为了这个女人而向德里曼复仇，因为德里曼做了禽兽的事情，那个杀手当着女孩的面为她报了仇。我想这个残忍的杀手很可能是这个女人的情妇...就好像电影里的浪漫一幕，杀手与妓女的爱情，杀手干掉了妓女的老板救下心爱的人带着她和钱一起远走高飞什么的，这不是最为华丽浪漫的结局么？」
「...！！！」
......
事情很顺利，我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古阿里、休利不知道那个杀手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而我很好奇狼人这种东西到底能多厉害呢？火器能对付得了他么？
就算知道那个狼人是为了救人，那个女孩有多么的凄惨，我也丝毫提不起同情心，反而利用了他们为我背锅。
但是，因果律之下...狼人在残忍杀死德里曼和那些手下之后，便已然纠缠于其中，我的眼中满是复杂的因与果的丝线，我能看到一些可能发生的未来的片段，除了善于计算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懂得占卜的技巧。
我没有告诉桑巴斯先生，我为什么刻意规避因果律的纠缠，实则我避开因果律是有原因的。一旦纠缠在因果律之中，人便看不清前路，也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星耀教派的占卜星象预测未来的技艺便是理清因果律之后占卜事情的走向，身为真正的魔法师和普通人是不同的，他们掌握的奥秘已经足以凌驾于凡人之上。
从刚刚我暗示那个狼人杀手和女孩子可能知道什么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古阿里、休利的脸上出现了死兆。
那么，我得帮他们一把，让那个死兆更明显一些，他们的死亡将让我切断一部分与他们的因果纠缠...不好掌握，以及没有价值的棋子，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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